乌敏岛船夫被时间遗忘 因周英汉逃亡再成焦点

乌敏岛船夫被时间遗忘 因周英汉逃亡再成焦点

8视界·2018-03-04 18:15

乌敏岛船夫,这个长年存在本地,却甚少得到关注的行业,近来因城市丰收教会前投资经理周英汉逃亡事件,再次成为舆论焦点。

《今日报》因此特别采访到了这些船夫,了解这个被时间遗忘的行业。

我国每天往返乌敏岛和新加坡本岛的乌敏岛船夫,共有34人。这个小社群,近来因城市丰收教会前投资经理周英汉乘船逃亡的事件,引起了关注。涉嫌帮周英汉非法出境的,是渔夫界里知名人物53岁的Tan Poh Teck。

Tan Poh Teck因涉嫌帮周英汉非法出境面控,2月22日抵达国家法院。(Photo: Koh Mui Fong/TODAY)

船夫对这起事件迅速极力撇清,说Tan Poh Teck“不是我们的一份子”,表示他经营养鱼场,并且没有全职做渡船载客的工作。他们也认为Tan Poh Teck玷污了他们的名声,对此感到非常愤怒,因为他们每天辛勤地工作,每个月只能获得1200元到2000元。除了往返两岛,船夫们的收入来源还包括载人出海钓鱼,以及逐渐增多的载往生者家属出海撒骨灰。“独树一格”的船夫在一众白发苍苍、聚集樟宜尾渡轮站等候顾客上船的乌敏岛船夫之中,体型瘦小、头顶金色挑染发、露出一抹随和微笑的Rudy(32岁),显得格外突出。就连他的船只也与众不同,用上如武士刀造型雨伞、玩具熊、还有朋友在万圣节时留下的怪客面具等,各类小物装饰过一番。

Rudy(32岁)是自由乌敏岛船只经营者。(照片:Nuria Ling/TODAY)

工艺教育学院机械工程系毕业的Rudy是乌敏岛船夫中最年轻,也是最后入行的人。其余的船夫中,大多数年过六、七旬,并且已从业数十年。入行的理由也多是通过父辈传下,或是娶了岛上的女子才辗转加入。Rudy原本任职了三年的活动策划,在滨海湾金沙、滨海艺术中心等场地工作过,甚至也参与过F1大奖赛等大型活动。但他的生活在2013年的一个决定后,产生了180度的转变。当年,他透过新加坡理工学院获取执照后,决定尝试做自由船只经营者。之后,透过口耳相传,Rudy从一位中了风的资深乌敏岛船夫手里接棒,成为了乌敏岛船夫,如今入行已两载。Rudy说,自己在成为船夫之前,从来没听过“乌敏岛”,更别提踏足过。但至今仍单身的他谈起这份工作时,浪漫地说道,作为船夫让他发现了自己对大海及自由的依恋。不过多数船夫都较保守低调,记者费了一番唇舌后,才让他们敞开心扉,透露船夫的生活。“没有条理”的魅力与新加坡本岛富有规律作息的氛围不同,“跑船”这一行,显得有些没有条理。

停泊在樟宜尾渡轮站,等待载满12个客人开船的船只。(照片:Nuria Ling/TODAY)

首先,往返乌敏岛的驳船,一定要坐满12个乘客,才能开船。这对乘客及船夫们来说,无疑都是场耐力考验。一旦人齐了,乘客需小心翼翼地上船,开船前现金支付船夫3元整,而这个价码多年来仅涨了0.50元。付款后,船夫才会开船,约15分钟的航程,抵达另一岸。另外,如何决定谁的船先载人,也有讲究。资深船夫,也是樟宜尾渡轮协会会长的揭高财(70岁)透露,乌敏岛的船夫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先到码头的人,就在白板上写下自己的船只号码,以此记录先来后到。初来乍到的旅客,或许会对这不成文的规定,感到一头雾水,但船夫们多年来都谨守着。

船夫们在在白板上写下自己的船只号码,记录先来后到。(截图:Today)

除了渡客往返岛屿之间,船夫们还有一连串包船服务。像是六小时的出海钓鱼行程、和尚僧人组团到岛上的韦陀法宫敬拜,及往生者家属到海上抛撒骨灰等。深夜行程此外,深夜的行程也是服务的一部分。譬如,载照相发烧友到乌敏岛上,进行生态拍摄夜游;载大组人到Smith Marine浮动奎笼餐厅用餐、或是带露营者回本岛。时不时,还会有错过了最后一班船的旅客“求助”。50岁的Alex(非本名)的名字通常都是第一个出现在夜班渡船预约单上的。他一周内可以接到4、5个预约。接下夜活,可以让他赚上比平日多一倍的价钱,一趟往返樟宜及乌敏岛的行程,就能赚60元。撒骨灰行程“最好赚”除了渡船,其他的服务更能赚到1小时的行程80元,至500、600元的垂钓之旅,虽然盈利较多,但船夫们需要长时间待在海上。

现年70岁的乌敏岛船夫揭高财。(照片: Nuria Ling/TODAY)

揭先生就认为,带家属出海撒骨灰是“最快也最容易”的赚钱方式,此类服务最低80元,最高达1000元,因不同宗教仪式有别。揭先生个人也是通过此类服务赚得最多,但当他遇上经济无法负担的人,他也会提供免费的服务。有些船夫也透露,这些外包的预定,可以让他们在一个月内赚到2000元。但像Rudy这样,没有接可赚取外快的服务,每个月就只有1200元到1800元之间的收入。等候…等候…每日早上7点到9点,船夫们就在樟宜尾渡轮站等候了。但要到中午时分,才有生意上门。在午餐时间的第一波乘客上了乌敏岛后,又是船夫们的新一轮漫长的等待。为了度过这些空挡,船夫们通常会在长凳上歇息、发呆、玩手机,要不然就是读报纸或在船里收听电台。有闲暇时间,还会到岛上去找朋友。通常如果正常下午5点下班,能载到4趟,船夫们就觉得是很幸运的了。

资料照片:TODAY未说出口的竞争虽然大部分船夫之间,都相互认识了数十年,但他们之间还是有一丝未说出口的行内竞争意味。樟宜尾渡轮协会会长的工作,就是确保船夫们之间和平共处,并且帮助他们协调与乘客之间的纠纷。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船夫说:“我们每天都会见到彼此,但也就这样而已。”Alex则说:“只要你不去抢人家的客人,别人不会讨厌你的。”而作为新人的Ruby则透漏,前辈们也会给予他,出于恨铁不成钢的指教。“他们会捉弄我,说:欸,小弟,快点啦,不要太慢、不要太弱,老人家都比你动作快了。”船夫已是夕阳工业?虽然此行业消失的速度不至于迫在眉睫,但船夫们坦言,比起以往乌敏岛上有更多人居住时的日子,生意已逐渐减少。现在多数的客人,都是旅客,以及想要乘假期到岛上享受乡村情调的客工们。因此,大多数的船夫都离职了。尽管如此,还是有人愿意尽己所能地吸引顾客。比方Alex,就把船身涂上亮黄色的条纹,在甲板上放上藤椅,望能出奇制胜。他说:“我喜欢保持干净、整洁,一切都是为了供好的服务。”Alex的船花费了他3万至4万元购买,他表示,80%的顾客是因为被他的船的样貌所吸引,才上门的。经常来往与乌敏岛、37岁的社会企业执行总监Terence Tan 就认为,渡轮协会可以构思更好的中央系统,更公平地为每位船夫分配工作。“如果其中几人过不下去,辞职了,他们的社群(最终)只会变得原来越小。”

照片: Nuria Ling/TODAY

借助新媒体改变旧行业?也有一些船夫,尝试诉诸社交媒体来为自己招揽生意。比如揭高财会长就会在自己侄女设立的Facebook页面上打广告。页面上列出了他的电话号码,因此接到了很多询问和预定电话,有时甚至多到,需要把多出来的订单交给其他船夫。但像Rudy这样的年轻船夫,虽然比资深船夫更会使用电子科技,也更精通英语,但他却对用这类增加顾客量的新颖方式,有所保留。Rudy说:“作为外人,我不想要改变他们的传统,以及和顾客交流的方式,他们多年来都是这样(做生意)的,所以我尊重它。”而老一辈船夫则认为,将行业现代化,没有意义。一名60岁、不愿透露姓名的船夫说:“都没有什么人来,(这样做)有什么用?”由于我国发展迅速,年轻一带对此行业又兴趣缺缺,数船夫认为,这个行业迟早要消失。在揭先生看来,年轻一代天生就不适合历经风霜,吃苦耐劳地做船夫。他说:“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看来这个行业会成为历史,因为后继无人,顺其自然吧。”

原标题:乌敏岛船夫被时间遗忘 因周英汉逃亡再成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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