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婷的成功,宋丹丹不一定理解得了

赵婷的成功,宋丹丹不一定理解得了

文学城·2021-03-09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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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的综艺节目与社交媒体在为“独立女性”的定义,争论得面红耳赤的时候,赵婷以及她的作品,已经形象地诠释了这四个字。

作者**|韩浩月**

华人女导演赵婷,凭借她拍摄的《无依之地》,在第78届金球奖颁奖典礼上,拿到了“电影最佳导演奖”、“剧情类最佳影片”两大奖项。用通俗的说法,她成为本届金球奖的“最大赢家。”

赵婷会发表什么样的获奖感言,成为人们的关注焦点。在暂时无缘于大银幕看到她的作品之前,获奖感言可以更直观地让人领略她的风采,看到她的状态,发现一些她的个人经历,管窥她的价值观念。

本届金球奖采取线上颁奖的形式,出现在镜头里的赵婷,尽管已经凭借《无依之地》领到了无数奖项,但依然会为得到金球奖的肯定而惊喜、开心。

在获奖感言中,她有两句话令人印象深刻,一句是“《无依之地》对我来说,核心是一场悲伤和治愈的朝圣之旅”,另外一句是“同情心能够掀开所有隔阂,让我们走到一起”。

《无依之地》海报

这两句话,前一句是向内的,她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孤独与悲伤,后一句是外向的,她发现了解决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矛盾的办法——或许在“同情心”之外,还要加上一个“同理心”,这是她迄今为止三部作品中,都能找到的主题。

赵婷的继母宋丹丹在得知《无依之地》获奖消息后发布微博祝贺,内容要点是,“在人家的主场拼人家的强项,取得了这样的认可,创造了这样的纪录,你是我们家的传奇,相信你的故事也会激励无数中国的孩子们。”同样内容高度相似的描述,也出现于2018年赵婷作品《骑士》获奖后宋丹丹的祝贺微博中。

宋丹丹的思维,是家长式的。但对于今年38岁的赵婷来说,独立之路早已在15岁那年赴英国读书以及随后进入纽约大学电影学院时就已开启。她拍摄电影的动机,并非为了家族荣耀,为“无数中国的孩子们”提供典范,而更多是为了询问内心,表达自我,追寻梦想。

据媒体报道,赵婷与宋丹丹“感情很好”,但显然对于赵婷的电影之路,宋丹丹所知不多,来自家庭内部的支持也不明显。宋丹丹是通过媒体的报道,才知道赵婷在拍摄第一部电影《哥哥的歌曲》时“那么缺钱”。

《哥哥的歌曲》制作成本只有10万美元,但它为赵婷通往影坛打开了一条通道,在她的第二部电影《骑士》获得5万美元女制片人奖的时候,她也获得了《三块广告牌》女主演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的强烈欣赏,由此才有了两人在《无依之地》的合作。

从这段近乎传奇却有异常简单的经历来看,帮助赵婷获得创作与世俗意义两个层面成功的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才华。在一个环境中,才华被欣赏,功夫有施展之地,就会得到相应的回报——这不是运气,不是在谁的主场的问题,而是一个无需动脑筋就能明白的逻辑。

作为家人,宋丹丹可以发出她的“宋式感叹”,而作为观众,应该很清楚地知道,是赵婷强大的独立人格与创作能力,帮助她走到了今天。

在拍片遇到困难时,没有向家人求助,这是少年时出走他乡的赵婷的主动选择,在“求助”与“自助”之间,她选择了后者;抑或说,在“唾手可得的帮助”以及“相信并依赖自己的能力”这两者之间,她放弃了前者。

当然,经济上的独立,并不足以帮助一名创作者一定能够拍出优秀的作品。经济独立的基础上,一定还要有人格独立——这根大梁的支撑。赵婷的人格独立来自于两个方面,她笃信“我手写我心”,她相信自己的电影审美,她不迎合商业电影的那套“成功学”。

如果说“导演是一部电影的灵魂”,那么赵婷是深刻知道自己的灵魂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她才会拍出能打动别人心灵的电影。这与技巧有关,但技巧在当中起到的作用并不大,真正能触动人心的,是创作者的真实与坦诚。

赵婷是一股清流。无论在拍片现场,还是颁奖典礼,包括所有人们所能看到的图片、影像当中,她永远是素颜出镜,朴素着装,身上有种明亮与透彻感。她保持着创作者(隐居者、游荡者)的本色,这是她创作能量的来源。公众人物的身份,不会让她舍弃这份宝贵的力量感源泉。

当我们的综艺节目与社交媒体在为“独立女性”的定义,争论得面红耳赤的时候,赵婷以及她的作品,已经形象地诠释了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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