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年了,他从未走下神坛

33 年了,他从未走下神坛

文学城·2021-06-19 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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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院线偏爱重映。

特别是它,格外珍贵。

一部历时 33 年,还能焊在影史前 50 的伟大巨作。

一段历久弥新,但永远能在观众心中无数次绽放的动人旋律。

1956 年 5 月 27 日,一个叫朱塞佩 · 托纳多雷的人出生在意大利一座风情万种的岛上,西西里。

三十二年后,这部名字响彻电影史的影片经由他手拍了出来——《天堂电影院》。

这部以导演的前半生为蓝本的半自传式电影赚走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眼泪,他们为主人公托托身世的浮沉发出叹息,为故事里求而不得的爱情忧郁。

而本片导演朱赛佩 · 托纳多雷又在 10 年后拍出了《海上钢琴师》,12 年后拍出《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组成了最能代表他影像风格的 "时光三部曲"。

部部经典,部部伟大。

在看似三个独立的悲切故事中,导演将自己的人生哲学逐步完善,直到今天仍然撞击着很多年轻的灵魂,突破 30 多年的时代壁垒,解开新的谜题。

那么回溯三部影片,他到底在竭尽全力地传递什么呢?

01.

纯粹是一种原罪,反叛成就悲情

先看一张马格南图片社的摄影师罗伯特 · 卡帕在二战胜利后的意大利街头拍摄到的照片。

一位漂亮的女人被剃了头,脸上带着明显被厮打过的痕迹,在众人笑容满面的围观下抱着孩子游街。

法西斯离开了,民粹主义却还在盛行,人们把这么多年被侵略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那些法西斯军官抛弃了的情妇身上。

这些情妇大多丈夫战死或者无人依靠,又因为过分美丽的脸蛋,被迫成为了暴力机构里军官的情妇,她们和当地人一样,流着同样的血液,在夹缝中生存,但却承受着不该由她们承受的怒火。

这样的女人,后来就成了《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玛莲那的原型。

玛莲那虽然一直恪守自己作为妻子的本分,但由于过分美丽的外表,总是会招来人们的妒忌与流言。

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

人们越来越相信玛莲那是一个四处招摇的淫娃荡妇,这便造就了纯粹的美的原罪。

托纳多雷在时光三部曲中,这样的设定几乎屡试不爽。他的家乡西西里岛是一座信仰基督教的群岛,受 " 原罪说 " 影响,他让自己镜头下的传说似的人物背上了耶稣的十字架。

我们可以看到《天堂电影院》里,痴迷电影的小托托被妈妈谩骂与责罚。

而到了《海上钢琴师》,托纳多雷直接让 1900 从出生开始就变成了一个弃儿,养父也惨死于船底的铁钩之下。

然而在面对迎面而来的世俗挑战的时候,主人公往往选择直面迎击,有时候或许是头破血流,有时候也可能功成名就。

在阿尔弗雷德的指引下,托托离开了西西里岛,去罗马闯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却错过了陪伴阿尔弗雷德的时光,直至阿尔弗雷德死去,托托才再次回到西西里岛,然后这时的家乡和人早已面目全非。

玛莲那一开始以为只要坚持做自己,流言蜚语就不攻自破了,然而事与愿违,关于她的恶语越演越烈。

在面对丈夫父亲相继去世,岛上的男人如饥似渴地垂涎带来的打击后,她决定迎接世俗的挑战,既然自己的美惊心动魄到连在这个岛生存都那么艰难,那就好好利用它。

她剪掉长发,染成红色,当她以全新的面貌来到西西里的大街上,准备点一支烟时,无数递来的打火机,宣告了她这场和世俗嫉妒眼光斗争的胜利,同时也昭示了她过分美丽的悲哀。

同样的悲哀,也在《海上钢琴师》里 1900 的表演巅峰。

陆上的爵士乐之王听闻在船上有这么一位天才钢琴师,非要和他比个高下,在众多媒体的关注下,两个人交手了。

同玛莲那和托托一样,1900 一开始并没有想通过自己的天赋去和别人争斗,在交战的第一回合,他弹了一首圣诞歌。表达了自己不想拿音乐来比赛的想法。

到了第二回合,黑人爵士王弹奏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音乐,1900 也被这首曲子所打动,自己上场时一模一样地仿弹了一遍。其实到这里 1900 仍然觉得没有比赛的必要,无论是自己的音乐还是黑人的音乐,都能为人们带来美的享受,何必非得争个高低呢?

但到了第三回合,托纳多雷安排了一场图穷匕首见的设计,黑人爵士王开始大秀技术,双手在琴键上飞舞,用还算和谐的编排展示了自己在技巧上的造诣。面对这杀气腾腾的第三招,1900 被彻底激怒了,他一个人弹出了两个人弹琴的效果,在技巧上彻底击垮了黑人爵士王的信心。

时光三部曲里主人公与世俗的对抗,与其说是悲愤,更不如说是悲情。多多虽然功成名就,却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引路人阿尔弗雷德;玛莲那虽然美得不可方物却只有在变得苍老时才能得到岛上人的认可;而 1900,虽然保住了自己的天赋,却永远失去了爱情。

02.

毁灭式的唯美结局

《天堂电影院》和《海上钢琴师》里,各有一场爆炸戏,一个是炸电影院,一个是炸船。

托托和 1900 作为两个天才的艺术家一个在外,一个在里,都亲身经历了这场爆炸。

托纳多雷摧毁了滋养主人公天赋的地方,这或许是一种个人经验,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手法确实让这些孤独的天才们更加悲情,让观者充满怜悯。

同时也表达着,一个天才要想守住天赋,就必须要经历切肤般的苦难才能成功的观点。

而到了千禧年的《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托纳多雷的观点显得更加悲观。

历经磨难的玛莲那变得臃肿,泯然众人的时候,终于被岛内人所接受了。托纳多雷在三部曲的最后一部里,没有想着真实地炸掉什么,但却摧毁了一个美丽的传说。玛莲那远去的背影只留下小男孩深情的独白:

" 岁月匆匆我爱上过很多女人

当她们紧紧拥抱我时

问我会不会想她们

我会说‘是的 我会记着你’

但唯一我从来没忘记的是一个从来没问过我的人

玛莲那 "

阿尔弗雷德、1900、玛莲那,就好像随着这种毁灭烟消云散一般,永远埋葬在遥远时光的尽头。只有零星的一点证据,隐约证明着他们存在过:

一卷满是激情戏的胶片,一张破碎不堪的唱片和一段青春期男孩若有似无的回忆。

还有什么比美更美丽的东西么?有,就是把美在你面前打碎。

" 时光三部曲 " 很好地贯彻了这一点。

03.

一个亲昵的讲述者

" 时光三部曲 " 之所以让我们念念不忘,其中还有一点就是,三则故事里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位亲昵的讲述者。

《天堂电影院》是托托在回忆;

《海上钢琴师》是小号手马克斯在讲故事;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干脆以小男孩的主观视角和想象进行故事讲述,且镜头语言极富侵略性,仿佛这些特写镜头就是为了视奸玛莲那的身体一般。

当我们跟随着这些主动或被动讲故事的角色去审视电影里传说一样的人物时,他们神圣的、不可思议的属性都可以得到宽容,毕竟我们在听身边人讲故事的时候,也可以宽容他们言语中对记忆里人物的夸大。

这也正是 " 时光三部曲 " 在形式上充满魅力的地方,它让这些光环人物不至于产生不真实感,反而拉近了我们和人物之间的距离。

当讲述者充满艳羡地带领我们了解这个人时,阿尔弗雷德的电影魔法,1900 的高傲不羁,玛莲那的惊心动魄,就仿佛是从我们嘴里发出的感叹一般,让我们亲历着那些忧伤的时光。

04.

爱情万岁

爱给人灵感,让人振奋,爱也给人痛苦,让人忧伤。

《天堂电影院》和《海上钢琴师》里都有一段失意的爱情。托托的爱轰轰烈烈,就像那场露天电影院旁的拥吻;

1900 的爱温润悠长,就像他轻抚琴键奏出的无双华章。

但似乎只有求而不得的爱情,才能让这些人成长,成为天才。

无论是电影导演还是钢琴师,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用有限的素材进行无限的排列组合。我们称之为创作。

但当这些艺术家在面对生活的时候,上帝的键盘无穷无尽,他们没办法找到合适的方式进行排列组合,

于是正如阿尔弗雷德口中所说的那样:" 生活不像电影,生活比电影复杂痛苦得多。"

托托选择踏上征程,而 1900 干脆放弃下船来保全自己的天赋。在他们与女孩相见高呼 " 爱情万岁 " 之后,下一秒钟就与女孩再不相见,这种撕心裂肺的辛苦或许也只有天才才能承受。(虽然在后面几个版本里,托托回到家乡有再见到自己的初恋情人一面)

而到了《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托纳多雷直接把充满遗憾的爱情作为主体,少年青春期时荷尔蒙旺盛的躁动全都寄托在了玛莲那美丽的肉体之上。那不是简单的肉欲,在玛莲那最艰难的岁月里,小男孩依旧对玛莲那不离不弃,默默坚守。

当然他的爱也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在托纳多雷的观点看来,爱情一旦变得圆满就进入了坟墓,遗憾和残缺才是完美的必要条件。也正是这样的观点,才促成了托纳多雷镜头下唯美的爱情故事。

其实在扒叔看来," 时光三部曲 " 最让人动容的部分,是里面对那些不能适应社会规则的天才的塑造。像阿尔弗雷德贫穷却自得的放映员生涯,1900 至死不渝的音乐,玛莲那惊艳世俗的美丽。

天才是需要耐得住寂寞的,他们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被认可,被嫉妒,被摧毁,只有忍受得住那些,抱着死不悔改的勇气,才可能成为一段故事的传说。

我们有过太多浪子回头的故事,却难得一往无前的执着。

总有一段挣扎是在未来功成名就时,拿来谈笑的。

横眉冷对千夫指后,才可以像 1900 临近死亡面对上帝时那样从容,然后笑着说:

我并没有觉得那段时光有多苦,甚至还有点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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